电子烟是一种模仿卷烟的电子产品,可以通过向烟弹中添加各种化学制剂,使电子烟带有糖果、水果等味道。然而,有些不法分子为牟取非法利益,利用少数消费者猎奇、寻求刺激等心理,在电子烟中非法掺杂对人体有害的物质。使用这些伪劣产品时,消费者可能吸食的是兽用麻醉剂!

上海市徐汇区检察院办理了一起这样的案件,犯罪分子均被依法惩处。对于案件中暴露出的电子烟管理问题,该院向相关职能部门制发社会治理检察建议。3月12日,职能部门回函表示,已按照检察建议书进行整改,切实提升辖区烟草市场监管效能,保障消费者权益。3月14日,该案入选最高人民检察院发布的检察机关依法惩治制售伪劣商品犯罪典型案例。

2024年5月17日,上海市公安局徐汇分局收到举报,称有人售卖会令人产生幻觉的电子烟,遂立案侦查。7月,先后抓获邱某等7人,徐汇区检察院派员依法介入该案。

经查明,2024年1月至7月,孙某组织邱某等7人,在未取得烟草制品生产、经营相关许可证的情况下,从地下交易市场购入兽用麻醉剂“替来他明”原料,通过网络采购烟油、烟弹壳等材料,在租赁的某小区居民住宅内生产、销售掺入“替来他明”成分的电子烟弹。2024年3月,孙某以旅游名义前往国外,后一直远程遥控指挥邱某统一负责上海地区制假贩假事宜。其间,该团伙发货2000余单,销售金额共计170余万元。经上海市烟草质量监督检测站检验,涉案电子烟弹均系伪劣产品。

在办案过程中,为核实涉案电子烟掺入“替来他明”的危害性,检察机关要求公安机关在向购买者取证时,注重收集他们吸食电子烟后的身体感受。这些购买者均表示会出现幻觉、上头的情况,部分吸食涉案电子烟的犯罪嫌疑人在接受讯问过程中,亦出现口齿不清、手抖等症状。检察官与侦查人员一同查看扣押的在案证物时,即使是未拆封的电子烟弹,仍令在场人员出现头晕、恶心等不适症状。

经走访兽药管理部门、咨询司法鉴定专家、查阅相关监管文件与科研文献后,检察官了解到,“替来他明”虽不属于毒品且未被列入药用类、非药用类麻醉药品和精神药品目录,但其用途为兽用麻醉药品,不得供人使用。人类吸食“替来他明”后,易导致幻觉、意识模糊及神经损伤,过量吸食可能导致全身麻醉、呼吸抑制甚至死亡。检察官认为,综合检验报告、证人证言和专家论述等证据,足以证明该团伙生产、销售的伪劣电子烟对人体具有实质危害,具有刑事处罚必要性。

该案中,制售伪劣电子烟团伙具有人员多、层级多、环节多等特征,邱某等团伙成员参与程度和作用不一,如何精准认定每一个人的犯罪行为成为一大难点。对此,办案检察官通过引导侦查人员固定监控录像、交易记录、购买者证言、涉案账户收款明细等证据,精准认定该团伙的犯罪数额,逐步厘清邱某等人在各个环节负责的具体工作,清晰勾勒出该团伙“采购—生产—交易—送货—收款”的犯罪链条,并根据邱某等人在团伙中的地位与作用,在量刑建议上予以区分。

案发后,孙某藏匿境外妄图逃避处罚。检察机关根据相关证据,锁定其为该犯罪团伙主犯后,依法对孙某作出批准逮捕决定,并要求公安机关依法开展国际追逃。2024年10月10日,公安机关将孙某列为“红通人员”。2025年10月17日,孙某回国投案。

经徐汇区检察院提起公诉,法院以生产、销售伪劣产品罪分别判处孙某等8人有期徒刑八年十一个月至二年不等,各并处罚金100万元至10万元不等。

有了该案的办理经验,徐汇区检察院与公安机关根据相关线索,又成功捣毁一个制售“兽药电子烟”的犯罪团伙。今年3月,相关涉案人员均受到法律的惩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