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不仅耕耘在田间,忙碌于交通运输,奋战在疆场,也驰骋在古代文人的诗词中。

在我国第一部诗歌总集《诗经》中,《小雅·白驹》中的“皎皎白驹,在彼空谷”,以洁白的骏马为意象,赞其品性高洁、自在奔跑于空旷的山谷之中。《小雅·车攻》中的“萧萧马鸣,悠悠旆旌”,描绘了战马嘶鸣、军旗飘扬的场景,满含狩猎与行军的雄浑气象。《小雅·采薇》中的“驾彼四牡,四牡骙骙”“四牡翼翼,象弭鱼服”数句,接连以叠词刻画雄骏驯良的战马,展现军容整肃、将士严阵、战车齐驱的威武场面。

“乘骐骥以驰骋兮,来吾道夫先路!”在《楚辞·离骚》中,屈原以此句表达了愿驾骏马奔赴征途,为家国引航开路的赤子之心。“骐骥”是古人对千里马的雅称,自先秦以来,便常喻贤才之志、先导之勇,凝聚着中华民族开拓奋进、一往无前的精神品格。诗人的这声呐喊,淋漓尽致地展现了他以身许国、勇为先驱的赤诚与豪情。

“君家赤骠画不得,一团旋风桃花色。”唐代诗人岑参在《卫节度赤骠马歌》开篇,便以“一团桃花色的旋风”这一新奇比喻,盛赞赤骠马的神骏非凡。接着,又以“红缨紫鞚珊瑚鞭,玉鞍锦鞯黄金勒”这些名贵的装饰衬托马的神采。“香街紫陌凤城内,满城见者谁不爱。扬鞭骤急白汗流,弄影行骄碧蹄碎。”诗人借长安街市众人见马疾驰缓步、无不倾心赞叹的场景,进一步烘托赤骠马的不凡风姿。“草头一点疾如飞,却使苍鹰翻向后”,又与苍鹰作比,将骏马奔腾之迅疾刻画得活灵活现。篇末“男儿称意得如此,骏马长鸣北风起。待君东去扫胡尘,为君一日行千里”,由马及人,既赞骏马,又为东去平叛的卫节度献上美好的祝愿与期许。

唐代诗人多有咏马之作,李白、杜甫、高适、韩愈等诗人的笔下,亦常有骏马的身影。尤其是李贺,他的诗中涉马之作多达八十余首。特别是他《马诗二十三首》中的马,千姿百态,神韵卓然,各有风骨。他并非单纯咏马,而是借马之典故、托马之情志,寄寓自身怀才不遇、报国无门的愤懑,亦表达渴望建功立业、一展抱负的夙愿。

宋代诗词之中亦多有咏马之作。南宋爱国词人辛弃疾的“想当年,金戈铁马,气吞万里如虎”一句,通过追忆北伐中原、建功立业的南朝宋武帝刘裕,寄托了词人跃马疆场、抗金复国的壮志豪情。68岁的陆游罢官闲居山阴,写下“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借梦境抒发横戈立马、收复中原的强烈愿望。“南北驱驰报主情,江花边月笑平生。一年三百六十日,多是横戈马上行。”明代抗倭名将戚继光的《马上作》,道尽长年戍边、转战南北的戎马生涯,抒发了他以身许国的爱国襟怀与豪迈气概。

马年犹如一匹骏马踏风而来。春风得意马蹄疾,愿我们乘时代长风,驭奋进之马,向着山河锦绣、国泰民安的美好愿景奋勇驰骋!